回到“金刚”的世界

时间:2006年6月5日  作者:勤之/编译;胡文婕/编辑  来源:南宁市图书馆  浏览:6417

  第一次亲密接触
  飞行在伊里安岛原始森林的上空,飞行员从来不会为挑选降落地点而犯愁一一事实上,脚下一望无际全是茂密的树丛,根本没有地点可以供飞机降落。从地图上看,伊里安岛的这片原始森林,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个小点,它以海拔2272米的富贾峰(Foja)为中心,方圆30万公顷,探险史上至今只有一个名叫贾里德·戴蒙德的美国人在此留名。1981年,他凭借简陋的装备“到此一游”,也只是在森林的边缘地带浅尝辄止,根本不曾妄想攀上富贾峰。
  2005年岁末,一支由11名科学家组成的考察队,乘坐直升飞机,降落到这片原始森林的边缘,准备初步揭开这片未知世界神秘的面纱。营地选择在山脚下,从这里仰望顶峰,视线几乎完全被浓密的树林遮住。一条小溪从林间汩汩淌出,既解决了用水问题,又为考察队员提供了进山的路线。沿着小溪流向上攀登,不但减少了迷路的危险,更不用为携带饮用水而犯愁。
  营地周围,林木茂盛,气候潮湿,一天到晚难得有片刻安静。走到哪儿都听得到青蛙聒噪,鸟语啁啾,许多队员度过的过的第一宿,被吵得根本合不上眼。第二天太阳刚刚升起,考察队员布鲁斯·贝尔勒就在营地外遇到了第一次惊喜:一只美丽的雄性天堂鸟正在枝头跳着求爱的舞蹈。这种天堂鸟曾在1837年被一名探险家记载,当时只是根据当地土著的描述,此后也没有任何人见过活着的实物,因此早就被生物学家归于灭绝的一类,没想到竟在这里被发现。

    
  生物的伊甸园
  布鲁斯·贝尔勒眼前的这只天堂鸟,旁若无人地跳着求爱的舞蹈,恰好可以证明这片土地确实还处在极为原始的状态,一切保持着开天辟地以来的样子。考察队员可以一直走到小鸟的跟前,它不惊不慌泰然自若的样子,与一条很早以前已经提出,却难以找到合适场合加以印证的生物学假设相符合:野生动物见人就躲的习性,并非与生俱来的“本能”,而是后天“培养”出来的习惯。在这片可能几百万年一直没有受过外界干扰的地方,生物还没有从实践中“学会”害怕人类,从而躲避捕杀。因此,虽然考察队配备了精良的望远镜,但是除去观察树梢高处的小鸟,以及远方的丛林,这些望远镜难有用武之地。
  清晨5点,考察队员已经起床工作,尽管每天只睡4个小时,他们却个个精神十足。察看过标本采集器之后,8点整所有人回到营地吃早饭,然后去忙各自的工作:一部分人继续研究新采集的标本,一部分人深入丛林。未知的丛林里,到处埋伏着危险:毒虫叮咬,怪病横生……当然,最可怕的还是迷路,“所以,我们谁都不敢到营地3公里之外的丛林去冒险。”考察队员斯蒂芬·理查德说。
  新发现差不多每天都有,旧标本还没有理出头绪,新标本接踵而至。在这片露天实验室里,考察队员必须快马加鞭。考察队长克里斯的嘴角经常挂着微笑,他说:“说实话,我们每一天,甚至每一个上午、下午或者晚上都有新发现。当然,大多数都让它们溜掉了,想想真有些遗憾。”
  心满意足地离去
  一天下午,时近黄昏,队员韦恩·塔库奇正在认真观察一株外形奇特的植物,发现一个桔红色的小斑点正在叶面上移动。他睁大眼睛细瞧,觉得好像一只青蛙,但是小得简直不敢让人相信:“它只有14毫米,还没有我一节手指大。我用手指轻轻触动,它一动不动,飞快地变换身体的颜色。”塔库奇一面大声呼唤正在附近的克里斯,一面小心翼翼地把青蛙捧到手心里。克里斯来了,可是小青蛙一动不动,身体完全变成了白色——它已经死了。两栖动物专家克里斯马上明白发生了什么,不禁冲着塔库奇大发雷霆:“你把它弄死了,根本不能把它捧到手上!这种青蛙离开湿润的环境就无法生存,你看它的皮肤,我们掌心的热气把它的皮肤都烤干了。真倒霉!”
  类似的遗憾,克里斯几乎天天都要面对,他以科学家特有的坦诚态度,回忆起与一只体态超群的大老鼠失之交臂的经过:“那天晚上,这只大老鼠在营地差不多闹了整整一宿,我拎起手电走出帐篷,看到一只硕大无比的老鼠,足有普通老鼠3倍大,估计差不多有2公斤重吧——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老鼠。”然而,大老鼠见到亮光,马上消失在丛林里,别说捕到手,连拍张照片的机会都没给克里斯留下。他说:“除了这只大老鼠,我至少还错过10多种新奇的物种。”
  此外,还有一种遗憾无法避免。考察队员雇佣岛上土著居民为自己做向导,这些生来就以丛林为生的好猎手,自然不肯放弃打猎的传统。克里斯略带伤心地说:“他们真是天生的猎人,走到哪里都忘不了打猎。我经常看见他们从密林回到营地,肩膀扛着被我们视为宝贝的动物,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然而,我不便指责他们什么,因为这是他们祖传的生活方式。”
  尽管只有短短3个星期的时间,考察范围也没有超过营地周边方圆3公里这一小块面积,考察队还是收获巨大:20余种新发现的蛙类、4种蝴蝶,还有包括树栖袋鼠在内的40余种哺乳动物,和丰富多样的鸟类  考察队员终于可以心满意足地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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