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大道有“天堂”

时间:2012年6月18日  作者:陈纸  来源:南宁市图书馆  浏览:19282

  今天收到一封读者来信,一种理解和被理解的感觉油然而生。沟通是人类社会和友谊发生和延续的基础,在图书馆工作多年,总能收到读者各式各样的的意见和建议。“爱之,则为之计深远”,在这些意见、心声、评价中,我总能读到市民、读者对我们的关注、关心和理解,我由衷感激,并倍加珍视这种有益的沟通,它将成为我们的服务不断提升的动力,希望得到大家对市图一如既往的支持!

——南宁市图书馆馆长 贺南潮

   我心里一直在暗暗设想,天堂应该是图书馆的模样。

——博尔赫斯•《关于天赐的诗》

 

                       星光大道有“天堂”

  ◎陈纸

                         一

  先给大家讲个故事——

  在遥远的沙漠,有一座骆驼图书馆,图书馆的创始人叫威克里夫•奥利奇。那座由两头骆驼组成的图书馆,到每周星期二,总会准时出现在一个叫塔里的沙丘下,等待周边部落的少年,前来借阅图书。奥利奇要求大家尽量坐在原地看书,看完之后直接归还。

  有一天,在黑暗笼罩的大漠,一位叫撒哈拉的男孩,鼓足勇气要借书,并且发誓:在下周这个时候,一定把书放回骆驼图书馆。

  奥利奇犹豫了许久,他从骆驼背上抽出一本书,交到撒哈拉手里,还用力地拍了拍撒哈拉的肩膀,说:你要知道,很多和你一样的孩子都希望能读书,能通过书本了解世界,走出文化的荒漠。

  然而,就在撒哈拉借走书的第三天,全部落的人突然搬迁了,撒哈拉抱着书本不肯离开,但父亲粗壮的手没能让他如愿。直到一年后,当全部落的人重新搬回原地,撒哈拉第一时间便是奔向塔里,找到那处熟悉的沙凹,他等待了许久,却未发现骆驼铃响。

  一位旅客把撒哈拉与骆驼图书馆的故事写在美国的《洛杉矶时报》上,全世界震动了,接着,越来越多的人组队,运送了上千册图书到达塔里,再配上数十头骆驼,一个新的骆驼图书馆壮大了。

  多年后,撒哈拉拥有了世界上最幸福的职业:从一个小读者,变成了骆驼图书馆的管理员。现在,每当有人过来借阅图书,他都会说一句:通过书本能了解世界,走出文化的荒漠。  

   当然,南宁没有沙漠,也没有塔里。在绿阴如盖的星光大道6号,却有一幢高6层、建筑面积达11735平方米的现代化智能大楼——它,就是南宁市图书馆。   

  阿根廷作家博尔赫斯在《关于天赐的诗》里这样说道:我心里一直在暗暗设想,天堂应该是图书馆的模样。

  我能理解,在博尔赫斯心目中,那个“天堂”是什么样子:大师云集,思想纷飞,静态的物质里,以文字为载体,凝固着一个无比丰富的精神世界。

  而且,我能想像到,当他走进图书馆,翻开一本本书,轻轻抚去蒙在书面上的灰尘,静静地聆听着一位位思想者的低语,进而在他的心灵深处,腾起一股暖流或者风暴,以致通古博今,传承文明,推动社会历史的发展——这是多么美妙的时空组合。

  这位最早发现“天堂”的作家,对聚集在四周的人说:“你们全是天堂的儿子,你们身居仙境阆苑。”

  作家洪亮的声音变成了他此后自己创作的各种文学作品,袅袅飘过百年,在世界各地的图书馆回响。 

   博尔赫斯构想了一个“天堂”的模样,撒哈拉在沙漠里找到了“天堂”,我们在星光大道知道了“天堂”的所在。

  这座“天堂”,伫立在这座城市一条大道的交叉点上,这座“天堂”里的路,有的通往无边的海洋,有的通往延绵的山脉,有的通向幽深的心底,但作为读者,不管你朝哪个方向奔跑,都不会遇到障碍。

   在这幛6层的、小小的地方,意味着人精神的自我解放和自由飞翔。 

 

                         二

  很想“质问”南宁市图书馆——

  为什么不把图书馆前那一大片空地充分利用起来,出租出去,开座美食城?或者,至少摆些烧烤摊?又或者,设几家茶座,对外说:制造点人气,方便广大市民,对内可以创收?

  为什么借还书处的工作人员不戴手套?这不容易传染细菌吗?有图书馆的管理员说:这书多脏呀,怎么能不注意卫生呢?

  为什么阅览室不叫“读者阅览室”,而叫“市民阅览室”?难道不是读者也能进去读书吗?难道不是对“读者”这个神圣名词的不尊重吗?难道是要让所有的市民都去当读者吗?

  为什么阅览室和借还书处不安排两三个以上的人值班?这样,也好聊聊天嘛,你看,不然,不感到孤独寂寞、枯燥乏味吗?

  贺南潮馆长有必要在腿伤未痊愈、连续两天坚持在图书馆二楼的办证大厅与读者面对面交流,听取读者对图书馆工作的改进意见和建议,解答读者们提出的关于文献资源建设、图书借阅、读者活动、馆内设施等方面的具体问题,还与大家探讨关于图书馆未来发展的新趋势等吗?图书馆不是市里拨多少钱,就办多大的事吗?何必那么认真呢?

  图书馆做好报刊上架、网上浏览和借还书的“本份”工作不就行了吗?为何读者活动部还要以“文化下乡”、“图书馆服务宣传周”、“农民工文化艺术节”、“科普活动周”、“书香绿城”读书月、“服务企业年”等为载体,开展丰富多彩的读者活动?这不是自己找累吗?

  当走在图书馆10多米的中空挑高大厅,当看到每一层绿萝掩映的围栏,当沐浴着透明穹顶洒下的柔和阳光,当坐在三楼的古色古香、幽静典雅的“静阅阁”,我就想:这里又不是你们的家,何必装修得如此优雅,何必布置得如此舒适?  

  不就是一座图书馆吗,干嘛还要在大厅内设置读者意见箱?图书馆本来就是公共文化场所,而且是免费开放,有没有必要主动给自己施加压力?有没有必要对工作要求这么完美?

  还有,图书馆的领导何必亲自到各种新书捐赠会的现场去?作者们出了书,有诚意自然会把书寄送到图书馆来。看着李霞副馆长目光灼灼,抱着书,像领了年终奖和年货往自家搬一样,那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呢?

  贺南潮馆长说:图书馆,是一个文化品牌,是一座城市的文化声音。他希望,把图书馆建设成为吸引读者、倡导学习、互动交流、获取知识的大课堂,使广大市民在得到专业知识升华的同时,得到艺术情操的陶冶,让读者推动形成名牌效应,实现以品牌服务来丰富学习型城市建设的内容,从而提升南宁“绿城”文化品牌的知名度、美誉度和公信度,为持续深入地开展全民阅读、建设学习型城市提供更优质的服务和更宽广的平台......

  国家“一级图书馆”、“首府创建全国文明城市工作先进单位”、“南宁市文化新闻出版系统先进单位”......

  设有残疾人阅览室、阅览座位达1000多个、年接待读者近百万人次、建立了41个图书流通点......

   听了这些话,看了这些荣誉,知道这些数字后,你有什么要“质问”我吗?

 

                         三

   以前在农村,每个星期都要趁拿农产品到县城去卖之机,到县图书馆去坐几个小时;到南宁后,我一直在寻找一个适合读书的图书馆;在北京读书时,我暗暗发誓:一定要把鲁迅文学院图书馆的书读完......

  没人能理解,一个从农村来的孩子对阅读的那份渴望,没人能理解,一个没上过大学的青年,是如何走上文学创作之路的;没人能理解,一座图书馆对一位作家究竟意味着什么;也没人能理解,作为一位追求精神世界的人,图书馆对他有多重要。

  从小县城的书店,到大都市的书城,当中,我涉足了多少有书的地方,至今我依然历历在目。曾经,我所寻觅到的,全是我不想去面对的东西,与此同时,我还发现:奔波于为物质而活,我是个弱者,而渴望在巨人的肩膀上游走,我又显得那么的稚嫩。

  其实,在早些年,我常常满足于对自己藏书的阅读,再加上,也走了一两家图书馆,总觉得那种气场与我的性格不合。

  于是,我一直在寻找一个地方,可以眼观古今中外,耳享一时清静,我惟愿与书同声同息。

  直到看到了南宁市图书馆,直到认识了市图里的人,与他们成了朋友,直到他们把我当成真诚的读者,直到我偷偷地去过几次那座图书馆,直到知道全馆文献总藏量为74万多册,其中图书44万册、年均增加各类藏书近7万册,并购有北大方正电子图书23万册......我才真正感到:在南宁兜兜转转了这么多年,发现自己最爱去的地方还是南宁市图书馆。  

   办好了借书证后,从此,我成了市图的常客,当我在借还书处和阅览室那一排排书架中徜徉的时候,当我看到阅览室的书架上总能最及时地摆上各种报刊后,我就觉得自己像海洋中一条觅食的鱼,在这种对书的寻觅中,常常伴有发现的惊喜。每每最早在某本杂志上看到自己的作品,每每找到了一本心怡已久的好书,就如同找到了一位最及时报喜的信鸽,和一位可以促膝夜谈的朋友,我霎时就成了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我庆幸,我在南宁,有我对市图的深厚感情,更有市图对我的缘份。

  历经两任领导,我总记得:在桃源路东北饺子王、在青秀山脚下的茶庄、在人民公园的八角寨、在南宁剧场旁的美食城......与市图的朋友们谈天说地。

  当然,自从2006年南宁市图书馆推出“绿城讲坛”免费公益讲座后,我也应邀到图书馆多功能厅和南宁市九中去讲过课,看着活动部的朋友忙前忙后,为我们主讲老师做好服务,特别是逢“双休”时,往往是举办各种活动的日子,看见他们放弃休息,在多功能厅参与活动的各项工作,我就“自私”地觉得:他们也像我一样,是注定要在图书馆“泡”的人。

  我珍视这份图书馆人与读者的特殊关系,这是一种独一无二的缘份,也是令人羡慕的幸福。 

  读了一些书,自然就想到了写书,还出版了几本书。

  如今,有几本放在图书馆地方文献阅览室的“邕城作家图书专架”上,还有几本摆在“南宁人著作展”的展柜里,特别是,有时会接到认识的朋友打电话来,惊喜地对我说:我看到了你的书了,什么时候送我一本呀。我尽管会说:既然图书馆里有,就在那里看吧,但心中还是感到有一种小小的得意。

  自然,这份小得意与给了我许多营养和及时宣传的图书馆是分不开的。

  

                         四

  再给大家讲个故事——

  1988年1月18日,爱荷华最冷的星期一。史班赛公共图书馆一片死寂,没有灯光、没有活动、没有声响。一位图书馆管理员把一只流浪小猫从书箱里取出来,足足有二十分钟了,他还在思考:要不要收留那只小猫。

  那只小猫依偎在他的胸口,抬头看着他那小脸上信赖的表情。最后,当有人开口问“它要怎么办”时,那位图书馆管理员说:“哦……也许我可以把它留下来。”

   现在,行走在星光大道上,总是远远地,就会往图书馆的方向投上或深或浅的一眸。那种感受很安妥、很热望,像看着亲切的朋友,像体会永不背叛的恋人。

  我这只流浪的小猫呵……

  (陈纸,本名陈大明,1971年8月生,1991年从江西农村到南宁,发表长篇小说《下巴咒》、《逝水川》,出版诗歌、散文合集《停下来看一朵花》、随笔集《拨亮内心的幽光》和中短篇小说集《天上花》等,在《人民文学》《中国作家》《青年文学》《北京文学》等文学刊物上发表中短篇小说60多个,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广西作家协会理事、广西写作学会理事、广西文艺理论家协会会员、广西桂学研究会会员,2010年获“第10届广东作品奖”,2008年就读于鲁迅文学院第八届青年作家高级研讨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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