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在琅勃拉邦

时间:2005年3月2日  作者:黄秀芳/文  来源:南宁市图书馆  浏览:27376
   一位来自法国的教师兼自由摄影师亚历山大却不断向我们吹嘘琅勃拉邦如何之好。他已经是第6次到琅勃拉邦了,却还没有够的感觉。在他的眼里,琅勃拉邦有如一个祥和的世界,是他在巴黎快节奏的工作之后最好的休憩的港湾。“在琅勃拉邦,可以享受到平和、宁静与安详。”    未去老挝之前,对老挝所知甚少,而琅勃拉邦更是仅限于地图上的认识。汽车从云南西双版纳的边境磨憨口岸开出,经过2公里远的路,就是老挝的口岸磨丁。一样的红土地,一样的芭蕉林,一样用椰树、椰枝做的茅屋,使人丝毫没有到了异国的感觉。但是同车的伙伴一一位来自法国的教师兼自由摄影师亚历山大却不断向我们吹嘘琅勃拉邦如何之好。他已经是第6次到琅勃拉邦了,却还没有够的感觉。在他的眼里,琅勃拉邦有如一个祥和的世界,是他在巴黎快节奏的工作之后最好的休憩的港湾。“在琅勃拉邦,可以享受到平和、宁静与安详。”亚历山大说。“是什么原因使琅勃拉邦和他的人民具有了如此特点?”我问道,他笑着说,“因为有湄公河,因为有佛教。”为此临别时他还念念不忘地叮嘱,在琅勃拉邦,一定不要忘了去寺庙看看。
   我们是在夜色中抵达琅勃拉邦的,第二天一早,我就已迫不及待地流连在湄公河岸边。老挝地势北高南低,自东向西倾斜。北部属于上寮,地势最高,号称“印度支那屋脊”。首都万象以南地势逐渐下降,是中寮和下寮。琅勃拉邦属于上寮。如果没有湄公河的相伴,琅勃拉邦或许就是一个山地之城,那势必要比现在逊色许多。是沿城而过的湄公河让琅勃拉邦有了水的灵气。
晨曦中,湄公河在淡淡的薄雾中渐渐地露出她的面容。因为一路流经的都是红土地的缘故,湄公河泛着红色,直至入海口。宽阔的河面,无风也无浪,湄公河就像一位温柔的女性,平缓地流淌着。而没有她的上游澜沧江那样凶险、湍急。
   码头上停泊着几艘客船,吨位都不大,看不到船家忙碌的身影。船家的儿子——一个大约12、3岁的少年——似乎刚起床,就着河水洗睑。岸上等候上船的人很少,看神情也都不着急。远处,偶尔有零星的几只小舢板和独木船划过,在清寂的河面上,绘出一幅田园般的画面。琅勃拉邦的清晨,就像一幅水墨画,令人心旷神怡。
   我们沿着湄公河边,一边搜巡饭馆,一边闲逛。滨河路上的风景用“秀色可餐”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茂密的热带植物遮掩在滨河路上,一幢幢小洋楼面河而立。因为曾经是法国殖民地的缘故,琅勃拉邦的许多住宅,还保持着法式风格。楼房大都只有二层,独门独户,用栅栏围住,门前、院内栽着各种花草树木。将那些黄色、白色、褐色,或者黄白相间、绿白相间的小楼,装点得像花园一样美丽。引得人路过哪家都想伸个脑袋进去探巡一番。
   市民们的生活大都很悠闲,扫地的,放猴子的,整理庭院的,扎鲜花的,集纳起来,很像一幅清明上河图。路过一家庭院时,看见户主、一位中年男子正坐在自己家的门前喝茶,我们互相笑了笑点头致意。1个半小时后,又从这里经过,看见那男子还坐在那,似乎连姿势都不曾改变。我很奇怪于他的悠闲,同伴却自有高论:“你要他赶着去做什么呢?生意就在家门口,有客来了,就做点,没客来了,可不就喝茶呗。哪像你朝9晚6的都在赶钟点。”是啊,我们已经变异得像大工业化时代的一个轮子,不转动还觉着奇怪。
   路边一位妇女在卖越南卷粉。那情形与制作方式,有点像中国的春卷。只不过卷粉比春卷粘软,还要沾佐料吃。卖卷粉的大嫂轻声细语,完全不像我们从中国来的人坐下了就是一片聒噪。另有客人来了,也是静静的坐在一旁等着,没有丝毫声响。一位衣裳整洁的父亲带着一双只有三、四岁的儿女来了,那女儿看见这麽许多人,害羞地躲在父亲身后,只探出一个小脑袋,大大的眼睛直盯着我们瞧。卖卷粉的大嫂见了,拿起一个卷粉送到小姑娘手里,小姑娘更加害羞起来,于是大家都会意地笑起来。可是别以为当时现场有多闹,即使是有这麽多情节动作,却几乎没有弄出什么动静,似乎个个都是知书达礼的人,举止言行都得体得很。所以放眼望去,整个街区虽然都是住家、商店、旅社,却极其安静、洁净,犹如高档住宅区。
   亚历山大曾经教我们一些礼貌用语,说只要双手合十,再配上一句“Sawbadi”(你好),见了面的人就都会对你微笑。在琅勃拉邦的三天,甚至后来去了老挝的其他地方,这句问候语都是攻关的良方。其实说攻关是夸张了,在老挝如果你不想与政府部门打交道就用不着攻关,每个人都很友善,与你熟悉或不熟悉,他都是和颜悦色,面露微笑,有难必帮。在这里,你不用担心会被骗、被偷、被抢。
   老挝是世界上最贫困的国家之一,人年均收入不足400美元。一个政府公务员的月收入也只有50美元左右。政府财力不足,所以难得的滨河堤岸,却是一条2米宽的土路。这种情形不仅在琅勃拉邦如此,万象也如此,再下去的沙湾那吉还是如此。但是,贫穷的老挝却自有另一种美丽。那就是从容、安详的面对现实。即使是讨生活,也都恬淡得很。
   因为悠久与深厚的佛教历史与文化,1995年,琅勃拉邦被列入世界文化与自然遗产地名录,旅游业遂成为当地人的主要谋生来源。开饭馆的、卖工艺品的、酒吧、音像店、家庭旅馆,比比皆是。但是,无论你走在琅勃拉邦的哪一条街道,哪一个角落,无论你是在清晨还是夜晚,甚至在露天夜市上,你都听不见嘈杂的吆喝声、拉客声、叫卖声。在琅勃拉邦,做生意的似乎都是守侯型的,只有你走近,他们才会用友好的笑容轻声招呼你。如果你说,你只是看看,他们就会微笑地走开。如果你讨了价也不买东西,他们什么也不会说。是来了好,走了也好;买也好,不买也好。他们不逼迫,不给人难堪,也不求人。不知道这样的教养和境界从哪里来?难道真的是佛教的力量?
按照亚历山大的指点,到琅勃拉邦后我很注意寺庙、佛教与市民的关系。起初以为须要特别留意,后来立刻发现,其实即使没有人指点,你也不能忽视寺庙与佛教的存在,因为它们几乎是渗透在琅勃朗邦的每一个角落。你根本不可能视而不见。
   琅勃拉邦市区面积不到10平方公里,却有32座寺庙。从早到晚,如果你都在街上转悠,肯定会无数次地与寺庙与和尚那一身的黄相遇。尤其是清晨,和尚们都要出门化缘,从5点半到7点左右,在大街小巷,都能看到一队队身披黄色袈裟手持金钵的僧侣们的身影。不过,不了解佛教史的外来客,都会把这个当作旅游观光的一个项目驻足围观,似乎是看见了天大的稀奇。而在当地人眼里,却如家常便饭。我曾很仔细地观察化缘的与布施者的表情,以为和尚们一定会流露出卑微的示好之势,而布施者们则会表现出傲慢的恩赐者之态,结果情形大不然。化缘的队伍一般都呈单列行进,每每走到有布施处,他们就稍微欠一下身子,目的是让布施者更容易将米饭之类的食品盛进钵里。而布施者呢?则或站或跪地在街边等候,看见化缘的队伍临近,就面色虔诚,一勺一勺地将食品盛给每一位和尚。可以说受施者是安然地接受,布施者是尊敬地给与。
   东南亚90%的人信仰小乘佛教也即南传上座部佛教。
   小乘佛教与大乘佛教都是佛法中的出世间法,所谓乘,是运载的意思,也即乘了释迦牟尼佛所说的教法,就可以离开苦的此岸,到达乐的彼岸;离开烦恼的此岸,到达清凉的彼岸。至于所谓大小乘者的区别,如果用形象的比喻,那么小乘好似脚踏车,用以自载;大乘就像汽车,自载的同时兼以载人。小乘行者,是为了自度——拔一己之苦、自利——得一己之乐;大乘行者,为了自度也度人,自利也利人。
   为了保证所有信徒了解佛教的教义,根据小乘佛教的规定,男子一生中必须出家当一段时间和尚,短可数日,长则无期。进寺庙体验生活的同时,也学习民族文化知识,因此实际上对于贫困地区和家庭的人来说,这也是极好的提高文化素养的途径。而且出家者不仅被认为是去积累功德,还俗后还会被视作智者,受到社会的尊重和重视。所以,在老挝甚至东南亚,进过寺庙的男子几乎遍及90%的家庭,他们的生活也就深深地打上了佛教的烙印:婴儿刚一落地,就会请僧侣来为孩子祝福、取名,系上佛像做的护身符;蹒跚学步时,就会随同父母参加一些佛事活动。大部分的人在7岁后,还会被送去寺庙当小沙弥,以后即使还俗,无数的礼佛日,比如每日的化缘活动,也会将他们与佛教紧密相连。
   琅勃拉邦一家旅行社的工作人员曾告诉我,在琅勃拉邦,没有乞丐,没有小偷。在街上听不见大声喧哗。不杀生、不偷盗、不说谎、不喝酒的戒律,深深地浸入老挝人的骨髓,成为他们的做人原则。这样一个被美好的教义笼罩的城市,自然会散发出一种美丽与宁静的气息,令所有来访者身心愉悦。
   在琅勃拉邦的三天,我变得很喜欢四处瞎逛,随遇而安。出发前人们对我要注意安全的谆谆教导完全成了没用的教条。路过寺庙了,便停下来,和院子里的小和尚们聊几句,然后再见时听他们说一句“Good Luck!”。看见街边有扎鲜花的老妇了,轻声问一句:“可以拍一张照片吗?”她会点点头,冲你笑笑。走到湄公河边了,买一颗椰子,叫店家砍了盖儿,插上吸管,坐在岸边漫漫啜吸。还有什么景致比这更好?

 

0

 


 欢迎访问南宁市图书馆网站,为保证浏览效果,请使用支持html5和css3的浏览器:IE 9+ 、Firefox 4.0 + 、Chrome 10 + 等访问。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