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作家李修文谈新作《捆绑上天堂》
长篇小说《滴泪痣》今年上半年推出之后,在全国刮起一阵“流泪”的旋风。从此,《滴泪痣》便和李修文这个名字紧紧联系在了一起。日前,这个曾让无数人流泪的武汉青年作家又推出了他的第二部长篇小说《捆绑的天堂》。在这本书即将出单行本的时候,记者采访了这位年轻气盛的作家。
《捆绑的天堂》写了两个人的爱情故事。男主人公是一个垂死的图书馆管理员,在生命即将结束的时候与女主人公沈囡囡——一个明亮、活泼的女孩子相识、相爱。爱情到来后,女孩子却因爱而获罪,死在了男主人公之前。李修文说这其实是一个多少有些“老套”的故事。写之前也犹豫过,但后来想到像许多关于战争与爱情题材的常见模式——男人从战场上归来,自己的爱人却变成了妓女,这种故事也被许多作家写过,同样产生了大量动人心魄的作品,他觉得有了信心。“不在乎写什么,关键在怎样写”李修文这样告诫自己。他喜欢这种将爱与死紧紧捆绑的题材,他认为这能给写作者提供极大的发挥空间,最后李修文决定挑战自己。
李修文用伤感而愉悦来形容自己的创作过程。伤感是因为故事本身,愉悦却是因为他越来越坚信自己找到了适合自己写作的一条新路。从《滴泪痣》开始,他就认为自己比较有抒情气质,喜欢那些传统的人物关系,比如妓女和小混混。而且他发现他在越写越好,越来越不在乎别人的评价。李修文将自己定义为一个小说家,而不是一个作家。他认为小说家就是首先要讲一个好故事给大家听的人。因为如此,他心里特别安静。整整一年,除了几次出门旅行外,日常生活就是写作、读书、听音乐、跑步。也不大容易受到别人批评和赞美的左右了。他要做一个不背叛自己气质的作家。
然而写作过程并不轻松,李修文也遇到过十分压抑的时候。因为他用第一人称写一个将死之人,越往后写越痛苦,简直怀疑他自己也活不下去了。李修文告诉记者,有一次他实在受不了了,写着写着把笔一扔,就给邓一光打了个电话。当时邓一光好像在马路上配钥匙,就和他在马路上用电话聊了一个小时。
李修文曾说他就是要写“让人流泪的书”。当记者问道这本书是不是“流泪”的继续的时候,他说单纯使人“流泪”的小说,并不是他写作的全部目标。一部小说固然要有一个基本的情感尺度,但也不能夸大情感对一部作品的作用。但是,当他的确听见、看见有人为我的小说而流泪时,他也觉得很满足。他觉得自己的写作是有价值的。有时候上网,看到有的人网名就叫“蓝扣子”和“滴泪痣”,他就会感到非常激动。
在经历了无数次与自己的痛苦搏斗之后,李修文迎来暂时的安宁。然而,这种搏斗并没有结束。李修文打算在出门旅行一次后,以饱满的激情投入到他的“爱与死亡”三部曲第三部的创作中。
据悉,记者访问李修文之际,《捆绑上天堂》已经在2003年北京图书订货会上登上了销售排行榜,同时,曾出产过《橘子红了》、《大明宫词》等优秀影视作品的北京荣信达影视艺术中心已买断这部小说的影视版权,该中心将和出版社一起发起在全国寻找沈囡囡扮演者的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