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之路》:流产的理想与爱情

时间:2009年8月12日  来源:新华书摘》2009年7月  浏览:17830

  理想与爱情在某种程度上具有相似之处:无法抵御的诱惑、体内腺素激增,为了维护此间原则不惜付出生命。所以理查德·耶茨在《革命之路》里用爱情包装了理想,用流产意寓革命理想的死亡。

  住在“革命山庄”里的惠勒一家是上世纪50年代美国中产阶段的代表:丈夫弗兰克(Frank)拥有稳定的工作,妻子爱波(April)在家照看两个孩子,一家四口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然而在日益平淡的生活中,男女主人公都感觉到了生活的危机:他们已经失去信仰、失去理想,陷入到繁琐的家庭事务和庸俗的邻里关系中。在无数次的指责、争吵和互相伤害之后,爱波为了挽救这场婚姻,提议全家人移居到巴黎。这个伟大计划的诞生,让两人重温已经失落的理想。他们似乎重新体验了青春的气息,也找到了爱情的回忆。然而,懦弱的弗兰克始终在安逸与冒险之中摇摆不定。此时恰逢难得一遇的晋升机会,以及爱波的再次怀孕。弗兰克改变了主意,并试图用各种方式劝说爱波放弃。“巴黎梦”成为爱波一个人的梦想,一次徒劳的挣扎。她不仅忍受着梦想的失落,并且成为别人眼中的异端份子。最后,在一个貌似和解的清晨,爱波怀着难以抑制的失望,带着流产的孩子离开了这个世界。

  是的,中产阶级的婚姻是展现给消费大众观赏的外表,它象征的是整个50年代普遍存在于中产者中的平庸主义——对革命精神的背叛。他们分享着“二战”后的美国繁荣成功。不知不觉放弃了“美国梦”的进取精神。从国家大事到日常生活,拒绝冒险,选择和平。耶茨本人的话为小说主题找到了注解:“我用这个书名的意思就是要表明,1776年的革命之路已经在五十年代走入绝境”。

  巴黎”,这个人人口里浪漫之都,革命与政治的策源地,难道真的非去不可吗?爱波的执拗只不过是检验着弗兰克的勇气。一个人面对理想,是勇往直前,还是袖手观望,这才是问题的关键。身陷于日常生活的普罗大众,大概也免不了偶尔扪心自问,我是否会启程往巴黎?我的革命之路究竟通向哪里?

  抛开政治背景不谈,我们选择在今天阅读这部小说,是为了在自身生活困境中找到出路。人生的目的不是为了谋取社会地位和生活的安逸,而是追求自我价值的实现。如何才能使自己的精神生活得到满足,以及自我的救赎和解脱。这部小说还有另一个侧面:假如弗兰克•惠勒并没有得到那个晋升机会,或者,假如他面对“体制的诱惑”没有动摇,最终和妻子一起踏上梦想之旅,那又会怎样?是否会成全自己的革命理想?还是陷入“娜拉出走之后”的僵局?

  理想是人类精神领域普遍存在的思想成果,它激励着人打破现实,朝着更新、更好的方向努力。但生活的常态规范着人的行为——正如本书将婚姻象征着禁锢生活的枷锁。所有的原命题都有着真、假两个方向,所以我们必须在“to be”或“ not to be”之间选择。60年代的“嬉皮运动”似乎是在信仰极度缺失情况下的一次拨乱反正,年轻人与日俱增的社会责任感与空虚的生活终于产生了碰撞。或许,无论是爱情还是政治,理想的不安份因子都不得不反映在冲突形态,当所有的安稳都意味着桎梏,人就必然要逃离了。

  我们同样会面对弗兰克所面对的问题。那么,认同理想顺势而行?还是找出正当理由就此止步。弗兰克选择了后者,但这使他失去流产的妻子和孩子。从故事本身来说,这是一场人生的悲剧,从作者的主旨而言,这是整个社会的病症。在任何一个时代,我们都期待着无数激情澎湃的个人理想,汇聚成社会的新思想,新希望。正如我们要求当代的青年,应该以个人的性格,理想,完成自我价值的实现。这是一次看似天真的号召,这条道路漫长且遥远,但我们一如既往地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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