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像超短裙一样越来越短

时间:2003年7月2日  作者:昝爱宗  来源:南宁市图书馆  浏览:18020

                                                                                                   ——吴志翔(塞林)新书《诗酒年华》观感

  上个世纪末,当70年代初出生的人感叹青春就像超短裙一样越来越短时,所谓的青春已经越来越不值钱了。转眼间,新世纪已经来临许久了,身边许多流行的玩意儿也随之越来越提前、流行的周期越来越短了,我却觉得不少同龄朋友的生活质量大大降低了,无限的往事的重复,无数的希望与理想不可期待和把握,已经使三十多年的岁月大大贬值了。

  于是乎,我觉得我此刻感受到这样的青春已经不像是青春,倒更像煮过多次的面条,掌厨人拼命往里面灌醋不是为了增加可口的味道,而是掩盖面条的软绵和不可救药。   所以说,这样的青春已经谈不上称之为“山珍海味”了,只能配当作“包子和面条”处理了,不过,这些“包子和面条”由于被灌了醋的缘故,已经使它们有了品味。换句话说,青春在被灌了醋以后,青春开始衰老了,青春转换成另外一种生命消逝的形式,青春即将成为一种过去式。

  人过三十天过午。民俗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读吴志翔的新书《诗酒年华》(青海人民出版社2003年1月出版,其中文章多次被〈读者〉、〈青年文摘〉转载),不见有什么“青春无悔”,倒是有更多的“诗酒年华”渐行渐远了。青春就是停止,生活就是享受,“且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成为他乐于享受“诗酒年华”的一个不错的理由。

  “我需要沙发,而不是马背

  我需要柔软,而不是坚硬

  我需要扎营,而不是游牧

  我需要茶室而不是酒巴

  我需要轻音乐而不是重金属

  我需要温馨而不是激情

  我需要感官而不是玄想

  我需要真实的拥抱而不是缥缈的思念

  我需要南方的雨巷而不是北方的胡同

  我需要每天可口的饭菜而不是一箱又一箱的方便面

  我需要家里的炊烟,而不是路上的篝火……”

  读了杭州随笔作者吴志翔书中的“我需要”与“而不是”的诗句后,确切地说,我在认识吴志翔并与他深入交流以后,才对开头那句“青春就像超短裙一样越来越短,青春被灌了醋”有了更直观的感受。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我已经感到上世纪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出生的一帮人开始往自己夕阳坠去了,希望与理想就像年轻时迷恋的罗大佑的《童年》和金庸的《雪山飞狐》扔在故纸堆,连自己也懒得翻翻了。

  从书中看,吴志翔对自己的评价是在去了北京以后有了本质性的转变。那年冬天,准备在北京闯荡与“扎根”的吴志翔,或许是年龄和孤独的原因,突然凭添了些许迷乱,因为他是“在过了三十一岁生日以后的第三天”去的北京,本希望踏出一条新路,却不料自己走了回头路。“出于对即将到来的平庸生活的恐惧,我离开了南方那座有着许多美丽故事,湿润且散发着诱人的小家碧玉情致的城市(杭州),来到北京。对我而言,北上并无进军之意,倒更像是一种逃离,逃离一种日常沦陷的可能,似乎长久地困守一个地方将使我成为一条涸泽之鱼。所以当北上的列车缓缓驶离站台,我趴在卧铺上看着窗外,不远处村野之间的点点灯火,竟让我生出几分凄凉之感。”然后他很自然地默默想起海子的诗“你说你孤独,就像长星/照耀十三个州府的那种孤独”,寻找自我放逐,渐渐发现“一个随波逐流的书生,一片漫无目标的羽毛”,这就是真实而无奈的“我”。

  许多年来,远自民国初年,近自眼前,北京成为一代代外来青年奋斗与实现理想、成就大业的实验田。青年人有闯北京的勇气和志向固然可嘉。但是,不可避免的是,其中总有这样或那样的青年前功尽弃,事倍功半,把自己推向穷途末路的边缘。来去匆匆,从北京回到杭州后,吴志翔通过切身的体验安慰自己:“三十岁以后是一个妥协的年纪。向现实妥协,向生活妥协。曾经的理想之类当然不值一提,原先似乎取之不竭的激情也很难聚集。生活的意义开始显现,所谓生活,指的是安顿自己肉身的生存条件,肉身永远都是渴望舒适的,只不过这种渴望在以前让位给了精神需求——那些阅读思想的乐趣和哪怕是微不足道的成就感。可是,如今已经到了想把自己深深地陷进沙发里的时候了,就任自己身上的脂肪一点点地多起来吧,就让原来结实的块状腹肌一点点地消失殆尽吧。在这么一个妥协之年、理智之年、现实之年,在所有的人都死命往中产路上奔的时代,我不希望自己成为一个肉身和精神都仍在漂泊之人。我已经一点也不喜欢天涯孤旅的感觉了。”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若干时间后,吴志翔在自己的新书中这样安慰自己道:“载着我凄然北上的同一列火车又载着我黯然离开北京”。这个时候,所谓的激情澎湃,所谓的理想与事业都已经隐身不见了,他当年抄在笔记本里的《老人与海》作者海明威的名言已经想不起来了。“人生来就不是为了被打败的,人能够被毁灭,但是不能够被打败。”这句话是为拥有青春的人度身定做的,自己被自己打败,“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世间这样的例子太多了,数不胜数。

  “我需要平庸,而不是峭拔。虽然我曾经是那么痛恨平庸,曾经那么热烈地向往过一种高度。但是时至今日,我更痛恨的是苦寒。其实如梵高、曹雪芹这样的悲剧天才同样痛恨贫贱,他们何尝不想摆脱苦难,生活得更好?只是命运推动着他们进入苦寒人生,他们别无选择。”我想,不用猜,这句话一定是吴志翔躺在沙发上想出来的,我为他过早地享受平庸的生活而感到丝丝不安。昝爱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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