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她身旁,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幸运的是我曾陪她们开放……”读完张建鲁的散文集《岁月如歌》,我不由自主地轻轻哼唱起朴树的一首《那些花儿》来。张建鲁用饱含深情的笔触、接近“地气”的自然与真切白描出了人生岁月中的“那些花儿”——那些对故土的眷恋、那些对生活的热爱,那些心灵的沉淀,如一曲曲动听的歌,让我们体会到做人的责任和尘世的美好。
1962年出生的山东籍作家张建鲁就像是一位游走在城市与乡间的歌者。成功企业家的光芒并没有消褪他身上的泥土气息,他深深眷恋着自己的故土,那里有田埂上的童年,那里有霍二奶奶,那里有那些久远的梦……文学是他的挚爱,商海博弈的他,把写作当作自己灵魂寄居与生存的一种形式,文学保护了他在从事竞争激烈的商业活动中的灵魂,让自己的思想不断得以洗涤并提升。在城乡之间行走,在生活中穿行,他有许多浓郁热烈的情感和感悟要抒发。写作已经成为沁入他灵魂深处的艺术滋养。文学使人美好,使心灵温暖柔软。张建鲁对文学的热爱、痴情与执著,其实也正是对生命、对生活的热爱、痴情与执著。
人活得有活力,得靠地气滋养,文章写得耐看、有感染力,也需要“地气”支撑,在散文创作方面,少一些矫揉造作、多一些自然真切、呼唤接“地气”,也尤为重要。
张建鲁的文字就有着一种接了“地气”的魅力,它们的美完全在于直接来自生活的馈赠,全然去掉了虚假的矫饰。生于60年代,自幼酷爱文学的张建鲁十八岁入伍,曾参加对越自卫反击战,被誉为“战地诗人”的他有着很多独特的人生经历的积淀。脱下戎装的他开始商海弄潮,他的商海里亦有情有爱,有诗有歌……他安静地沉潜到生活的底部,用心汲取生活养料,捕捉诗化意象,抒发对生命的爱,这些如心灵溪泉般汩汩流出的文字,着实能够温暖读者的内心,作品的精神内核将我们引向对生活的思索、对生命的感恩和热爱之中。
张建鲁的作品每每有精彩比喻修辞及艺术想象,这些独到的发现与心得,这让他的散文既具备了诗的意蕴韵味,更具备了散文的从容自如。而他的一些文字,甚至充满着童话般的想象,常使人耳目为之一新。
比如在《故 乡二重奏》中,“司晨的芦花大公鸡,喔喔地划破了黎明的天穹。用它那高傲尖利的嘴,啄去了天空最后一缕灰暗。渐渐地,村庄变的明快了,晨色变的明快了,四野变的明快了。”在《童年的田埂》中,“我的童年,是在爷爷的故事里长大的,如今日子富了,爷爷的“山羊胡子”也稀白了,可我的童年,还像条泥鳅,在爷爷的“山羊胡子”上欢蹦乱跳……”“夕阳掉到老爷爷的烟锅里,星星闪在我们的眼睛里,偷偷在听一个古老的谜。”“每天,爸爸的牛鞭声吓跑星星,那一道道牛鞭抛出的弧线,被朝霞染成金色后……我是田埂蹦跳的蛐蛐,望着疲倦的牛,疲倦的爸爸欢叫着。妈妈顶着蓝头巾送饭来了,我是妈妈送饭的篮上斜插的小花。”“故乡从我的童年走出去了,我从童话般的田埂走出去了……”
著名作家林清玄的老师曾经对他说过这样的话:“只有你怀着美丽的心写东西时,写出的文章才感人,才能给人带来美丽的一面。这与文采无关,它需要的是你纯净的心灵。我相信你将来能够成为一名作家的,但你首先要让自己的内心美好起来。”心中有爱,生命如歌。让我们在张建鲁那些如山风吟唱的文字里,守望岁月中的那些花儿,收藏那些接了“地气”的尘世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