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风的国学讲坛》:晓风轻指,国文生灿

时间:2010年5月18日  来源:新浪读书频道  浏览:18192

  在书店里看到书脊上《张晓风的国学讲坛》几个字,喜出望外,未及浏览翻阅,便坚定地把它从书架上抽下,放进购书篮。

  至今仍记得上高中时,初读张晓风,那种羡艳、痴醉的感觉。喜欢她的格调,一种带有古典高贵雅致的文风。一个台湾教国文的老师,在彼岸与此岸的遥望唱和中,文风里形成了王国维所言的“隔”与“不隔”诗学品质。

  晓风有一个梦。她看到我们的课室功能被一一贯以音乐室、语音室、电脑室、地理室、物理实验室、化学实验室、生物实验室,整齐陈列摆放着各种显微镜、实验仪器、语音设备……她深叹中国大地,数千年华夏文明传承的国学,却并无一间古色古香的国学教室可以安放。

  她梦想的,是一间书斋式的国学讲坛,童子可春服花里寻师的“杏坛”,那里有中国式的门窗,木质的桌椅,线装书,墨匾或碑拓,屋里弥漫着檀香加茶香加素钵里的花香,诗意袅袅,清音雅唱,鱼洗玩乐,童稚清趣。

  这样的梦想,依稀显露了被实践的端倪,只是,分明又被矫枉过正地糟蹋了。当一个个国学少年班以其天价炒作噱头夺人眼球时,它与晓风梦想学校里邻着实验室辟一国文讲坛的普罗梦想初衷,早已背道而弛。

  她是那样夜思梦想着,又那样迫不及待地,期待着这样一个书斋,让孩子在年少的时候,就有机会端坐其间,朗诵和倾听最动人的国文典籍。以至于自己按捺不住,早早地编写好教学大纲,预备好每一课,只为这个千呼万唤始出来的讲坛,熠熠生辉。

  翻开晓风的国学讲坛,我们看到了远古的文化汉字,在这里呈现为一个立体的多棱视角:
  第一辑《汉字妙悟》。晓风说,读一切的书,她都忍不住去挖一下,要在那质朴的句子里掘出一股地泉。一本训诂词典《尔雅音图》,枯燥、乏味、单调,她却读得惊为天人,并且把这种所得所获娓娓道来:古老的语言文字,是人类对世界的认识与看法,清清楚楚一览无余,人心安眼热,世界简单明白。一个汉字,一个词语,在她眼里都充满着诗意的美好与叙述的意境。经她细致入微的剖析,你会恍然大悟,那一个个古老的文字、词汇,竟是如此活脱涌动着生命的灵光,蕴含着先人万物伙伴的体验。汉字的魅力,不在于自身的绚丽多姿,还在于,从它诞生之日起,便与文学、文化根脉相连。

  第二辑《雅俗中国》。讲传说,讲轶事,讲稗史,讲民风,讲手工,讲习俗人,许多,我们看过也就看过了,当作故事一般地看,未曾细想、深究、体悟。晓风却把这一桩桩不起眼的小掌故,拈掇得花团锦簇,叫人拍案惊奇。于是,故事不再是故事,那“被忧伤的眼神凝视过的丝茧”、那“酿酒的理由”、那品茶的“一抹绿”、那月盈之夜听“细细的潮音”、那双往返迂回、徘徊缱绻的“云鞋”、那曼妙多姿的“秋千上的女子”,那“缘豆儿”的风俗,那“烧窑的用破碗”,那思绪千载的“玉想 ”,无不体现着中国人“万物伙伴”的思维特征。正如晓风所说,什么时候,我们竟再也不会发出一声惊叹号“!”,抚览她的国学课堂“教案”,我却一次又一次地发出惊喜、惊叹、惊异的“!”, 因为她如此瑰丽:“在一盏茶里饮千古的风流,在瓦斯炉前遥想燧人氏的风采,由一张纸上想见汉文明,捧一碗饭时懂得感谢嘉南平原上的老农,让事事物物都关情。”

  第三辑《华夏风景》。跟着这样一位风情万种、学识深厚的国文老师,我们去听潮,邀风,看月,赏花。苏堤、白堤是经两位大诗人督修而成的“诗意工程”;长长的丝路是一条披红挂彩的姻缘路;在西子湖畔里,在敦煌莫高窟前,在戈壁滩上,晓风依旧是那个驻立风中引亢高歌的女子:从你美丽的流域……你我间的心情,哪能那么容易说得清道得明。喜欢晓风文笔里不经意一掀,便是五千年的唐砖汉瓦,是对同祖同源中华文明的膜拜、敬畏,

  第四辑《为古人描容》。一个又一个的人物:那与帝国一样傲视天下、高踞秦相的权臣李斯,临刑时梦呓着“每一个农夫可触及的幸福”;那“以琴挑情”终获美人归的司马相如和那逃逸家中当街开肆卖酒的卓文君,在漫长的人生中并没有“从此王子与公主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还有那倾洒一斛明珠的梅妃江采蘋,那落榜失落的考生张继,那拜倒于白娘子雷峰塔前的儿子许士林,那一个个身处婚姻危机的平凡女子……虽已湮没于历史尘烟中,却依然离我们很近很近,他们的惆怅、无依、洒脱、质朴、激越与沉潜、长歌与泪痕、狂啸和呓语,源于一种“利剑斩不断,法钵罩不住的人间牵绊”。

  第五辑《看古人扮戏》。西厢记、救风尘、汉宫秋、窦娥冤、梧桐雨、拜月亭、琵琶记、牡丹亭、赵氏孤儿……一出出耳熟能详的戏曲,在晓风这位美妙的行吟诗人笔下,写出了市井阡陌之间的人生悲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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